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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华盛顿州斯波坎出发,沿着傍晚的公路驶过几家烤肉店、洗车行和宠物寄养所,突然会看到一栋风格现代、外墙多为玻璃的酒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就是埃及国家队为备战2026年世界杯在美停留时落脚的地方。选择这里,更多是出于后勤上的考虑:一侧是北方探险度假村和赌场,另一侧紧邻斯波坎机场,便于球队往返西雅图、温哥华等将要参加小组赛的城市。球队计划的训练场地定在冈萨加大学附近的球场,那里离曾是名人居所的宾·克罗斯比故居也并不远。这样的落脚点,让埃及队在备战时保有类似他们在摩洛哥非洲杯期间在塔加祖特享受的那种私密与空间——那届非洲杯埃及队止步于半决赛,0-1负于最终夺冠的塞内加尔。
地理上,斯波坎到西雅图的陆路车程约五小时,但航程仅需一小时左右;在被分入G组后,埃及将与比利时、新西兰和伊朗同组,就交通距离而言,埃及队在小组四支球队中处于最为便利的位置。球队士气高昂:他们在预选赛中表现出色,而队内的明星萨拉赫在赛季结束后离开了利物浦,既希望借国家队舞台证明自己,也在积极寻找新俱乐部的人选。萨拉赫在斯波坎受到了部分俱乐部球迷的欢迎与期待。
但历史也提醒人们要保持谨慎。埃及在世界杯上的表现长期不佳,这与他们在非洲杯上的辉煌形成强烈反差——埃及曾六次夺得非洲杯冠军。如果埃及想在世界杯上有所突破,萨拉赫几乎注定会成为关键。现年33岁的他刚刚经历了自2014-15赛季以来效率最低的一个赛季(那个赛季他为利物浦各项赛事攻入12球),离队时合同只剩一年,目前尚未敲定新东家。国家队的前景,经常围绕公众和媒体对萨拉赫的评价而展开:他距离追平现任主教练哈桑保持的国家队进球纪录(69球)仅差两球。
哈桑与萨拉赫之间的互动也很耐人寻味。哈桑代表着更传统的埃及足球,作为球员曾三次捧起非洲杯奖杯;而萨拉赫则是埃及史上在海外最出名、成就最大的球员,自2011年首次为国家队出战以来,却还未能为埃及带来任何国家级的锦标。更复杂的是,曾经的哈桑在转任教练前还做过电视评论员,期间对萨拉赫的批评颇为直言不讳——这种批评在2023年科特迪瓦非洲杯期间达到顶点。那届赛事埃及表现不佳,仅止步16强,且萨拉赫在小组赛第二场受伤,险些提前离场。关于萨拉赫是否应返回利物浦治疗并在球队进入后期时再回国家队的问题,哈桑当时表示他不赞成萨拉赫离队,暗示作为队长擅自离开等同于逃避责任,并坚称阵中有人可以顶上,这种直率和男子气概也正是他在埃及老一代球迷中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回顾上一次世界杯,许多问题仍值得反思。那届世界杯时,正值巅峰期的萨拉赫在利物浦成绩惊艳——那一赛季他曾攻入44球——但在赛前的欧冠决赛中肩伤使他错过了首场小组赛,之后也一直在努力恢复,备战过程遭遇混乱,最终埃及三战皆败,未能小组出线。事实上,麻烦早在世界杯前数周就已显现:埃及足协宣布与一家航空公司合作,由该航空负责球队在东道国境内的航班,并在飞机外舱印上了萨拉赫的头像,同时还并列印有另一家与萨拉赫私人赞助商存在竞争关系的电信公司的标志。萨拉赫对此在社交媒体上公开表示被冒犯,并通过律师——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肖像权公司——要求足协不得在未经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使用其形象。舆论迅速倾向萨拉赫一方,最终埃及政府出面,要求足协按其要求处理纠纷。
那次争端也让外界首次直观地看到萨拉赫在国内的影响力与独特地位。虽然年轻一代深受其吸引并公开支持他,但一些年长的民众则不解,为何在国家队备战这种重大赛事时,会被商业和钱的问题牵扯如此多。关于事件的平息,有传言称埃及总统曾在其中发挥作用,或许是出于政治考量希望稳住这位在国际足坛有分量的球员。与此相关的另一段插曲发生在球队在车臣格罗兹尼的备战期间:当地领导人邀请萨拉赫,会见并陪同他到可容纳数万观众的体育场参加训练,现场摄像机记录下两人被满场起立欢迎的画面——这一幕被一些人解读为具有政治含义的展示。
总之,从远赴美国的落脚点选择、训练安排到队内核心球员的状态与心理,埃及队的世界杯之旅既有信心也带着历史包袱。萨拉赫的状态、与主帅及足协之间的关系,以及此前在国际大赛中暴露的组织与准备问题,都会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检验这支球队能否走得更远。